이 글은 직지지기의 오랜 벗인 박 상웅님께서 2009년 4월 23일에 보내주신 것을 올리는 것 입니다.

원래 글월은 세로쓰기로 되어 있었는데, 가로쓰기로 바꾸고 문단과 띄어쓰기를 다듬어서 올립니다. - 김 민수, 2009.05.29.

직지심체요절(直指心體要節)

白雲和尙抄錄佛祖直指心體要節卷上

毘婆尸佛 過去莊嚴劫佛 偈 曰1

尸棄佛 同前劫 偈 曰

如 云2 幻起無根卽實相 是了妄卽眞

毘舍浮佛 同前劫 偈 曰

如 云2 心本无形 托境方生 境性亦空 心境一如

拘留孫佛 現在賢劫第一 偈 曰

如 云2 身心一如 身外无餘 山河大地 甚處得來

拘那含牟尼佛 賢劫第二 偈 曰

迦葉佛 賢劫第三 偈 曰

釋迦牟尼佛 賢劫第四 偈 曰

世尊 在靈山說法 天雨四花 世尊 遂拈花示衆 迦葉 破顔微笑 世尊 云

佛 於涅槃會上 以手摩胸 告大衆曰

如 云2 如來不出世 亦无有涅槃也

世尊 在尼拘律樹下坐次 有二商人 問

曰

曰

曰

曰

曰

曰

曰

商人 歎 曰

如 云2 身心 如土木 聞見 似盲聾

世尊 坐次 跋多婆羅 倂其同伴十六開士 卽從座起 頂禮佛足 而白佛言

世尊 因黑氏梵志 以神通力 左右手 擎合歡梧桐花兩株 來供養佛 佛召仙人 梵志應諾 佛 云

梵志 放下左手一株花 佛 又召仙人

梵志 又放下右手一株花 佛 又云仙人

梵志 云

佛 云

梵志 於言下 悟去

迦葉 頌 曰4

譜 云

故 阿難 問 迦葉

迦葉 召阿難 阿難應諾 迦葉 云

私 曰5 二尊 不並化 喚處分明 應處眞 个中 具色聲言語也 最初禪也

第三祖 商那和脩 得優波麴多 以爲給侍 因問 曰

答 曰

師 曰

答 曰

師 答 曰

麴多 曰

師知是法器 遂爲出家受具 乃告 曰

第四祖 優波鞠多者 二十 出家證果 隨方行化 度無量衆 最後 有一長者 名香衆 志求妙道出家 尊者 問 曰

答 曰

尊者 曰

曰

尊者 曰

偈 曰

第五祖 提多迦者 此云通眞量也 尊者 謂彌遮迦 曰

偈 曰

說偈已 踊身虛空 作十八變 化火三昧 自焚其身

第六祖 彌遮迦 行化北天竺國 見雉堞上 有金色祥雲 嘆 曰

乃入城 有一人 手持酒器 逆而問 曰

師 曰

曰

師 曰

又謂 曰

師 曰

曰

師卽與披剃授具 乃 曰

師 說偈已 化火自焚

第七祖 波須密 遇彌遮迦 尊者 宣如來往誌 自省前緣 乃出家授具 復告 曰

說偈已 卽入三昧 示涅槃相

第八祖 佛陀難提 初遇波須密 受敎出家 行化至提加國城毗舍羅家 見舍上 有白光上騰 謂其徒 曰

言訖 長者 出 致禮問

尊者 曰

曰

尊者 曰

尊者 見之 卽起禮 而說偈 曰

尊者 以偈答 曰

伏駄 聞師妙偈 便行七步 尊者 卽令出家授具戒 復告之 曰

乃說 偈 曰

說偈已 尊者 卽現神變 了然寂滅

第九祖 伏馱密多 行化 至中印度 有一長者 香蓋 携一子來 禮尊者 曰

尊者 卽與落髮授具 羯摩之際 祥光 燭座 仍感舍利 三七箇 自此 精進忘疲 旣爾 師告之 曰

乃說 偈 曰

尊者 付法已 卽入滅盡三昧

第十祖 脇尊者 將誕 父夢一白象 背有寶座 座上 安一明珠 從門而入 光照四衆 旣覺 遂生 後値伏駄 執侍左右 未嘗睡眠 謂其脅 不至席 遂號脇尊者焉 行化花氏國 憩一樹下 有一長者子富那夜奢 合掌前立 尊者 問

答 曰

尊者 曰

曰

尊者 曰

曰

尊者 知其意 卽令出家 授具戒品 乃告之 曰

乃說 偈 曰

尊者 付法已 卽入涅槃 化火自焚

第十一祖 富那夜奢 旣得法於脅尊者 尋詣婆羅奈國 有馬鳴大士 延而作礼 因問 曰

師 曰

曰

師 曰

馬鳴 豁然省悟 卽求剃度 師謂衆 曰

卽告之曰

卽說 偈 曰

付法已 卽湛然圓寂

第十二祖 馬鳴8尊者 一日 有外道9 索論議 集國王大臣 倂及四衆 俱會論場 馬鳴 云

外道 云

馬鳴 乃指國王 云

外道屈伏 10

第十三祖 迦毗摩羅 於馬鳴尊者 得法 行化 至西印度 彼國山中 北去十里 有大樹 陰覆五百大龍 其樹王 名曰 龍樹 常爲龍衆 說法 尊者 遂與徒衆 詣彼 龍樹 出迎尊者 曰

師 云

龍樹 黙念 曰

師 云

龍樹 聞已 悔謝 尊者 卽與度脫 及五百衆 俱受具戒 復告龍樹 曰

卽說 偈 曰

付法已 卽現神變 化火自焚

第十四祖 龍樹 於毗羅尊者 得法 後至南印度 彼國之人 多信福業 聞尊者爲說妙法 互相謂 曰

尊者 曰

彼人 曰

尊者 曰

彼聞勝理 悉迴初心 尊者 復於座上 現自在身 如滿月輪 彼衆 唯聞法音 不見師相 彼衆中 有一長者子 名迦那提波 謂衆 曰

言訖 輪相卽隱 復居本座 而說偈 言

彼衆 聞偈 頓悟无生 咸願出家 以求解脫 尊者 卽爲剃髮 授具 皆歸三寶 告迦那提波 曰

付法已 入月輪三昧 凝然禪寂

龍樹大士 見迦那提波來 先令侍者 將一鉢水 置面前 提波乃以一針 投之 樹 云

尊者得法 後至毗羅國 彼有長者 名梵摩淨德 一日園中 樹生大耳 如菌 味甚美 唯長者 與第二子羅睺羅多 取而食之 取已隨長 盡而復生 自餘他人 皆不能見 時 尊者 知其宿因 遂至其家 長者 問其故 尊者 曰

又問

答 曰

乃說 偈 曰

長者 聞偈 彌加歎伏 又 曰

尊者 曰

而說 偈 曰

說偈已 而歸寂滅

第十六祖 羅睺羅多尊者 命僧伽難提 出家授具已 而付法眼 偈

付法已 安坐入寂滅定

第十七祖 僧伽難提 因風吹銅鈴鳴 乃問

童子 云

祖 曰

童子 云

祖 曰

尊者 付法已 右手攀樹而化

第十八祖 伽耶舍多童子 持鑑出遊 遇難提尊者 得度後 行化 至大月氐國 見一波羅門舍 有異氣 尊者 將入彼舍 舍主鳩摩羅多 問 曰

曰

彼聞佛名 神心 悚然 卽時閉戶 尊者 良久 自扣其門 羅多 曰

尊者 曰

羅多 聞語 異之 卽開門迎接 尊者 云

於是 鳩摩羅多 發宿命智 投師出家授具 付法 偈 曰

尊者 付法已 踊身虛空 化火自焚

第十九祖 鳩摩羅多 遇舍多得法 後至中天竺 有大士 名闍夜多 問 曰

尊者 曰

夜多 聞是語已 頓釋其疑

尊者 曰

夜多 承言領旨 卽發宿慧 勤求出家 旣授具戒 乃付法 偈 曰

汝宜傳後學 言訖 入寂滅

第二十祖 闍夜多 見波修般頭尊者 常一食不臥 六時禮佛 淸淨无欲 爲衆所歸 祖 將欲度之 先問徒衆 曰

彼衆 曰

祖 曰

衆 曰

祖 曰

波修 聞已 發無漏智 付法偈 曰

祖說偈已 不起于座 奄然歸寂

第二十一祖 波須般頭尊者 偈 曰

第二十二祖 摩拏羅尊者 偈 曰

第二十三祖 鶴勒那 遇摩拏羅尊者 得法後 行化 至中印度 見師子尊者 尊者 而問 曰

祖 曰

曰

曰

師子 聞是語已 卽入佛慧 乃付法 偈 云

說偈已 而歸寂

第二十四祖 師子尊者 因罽賓國王 仗劒 問 曰

曰

曰

曰

王 曰

曰

王 便斬之 白乳 高丈 王臂自落

第二十五祖 婆舍斯多 因與外道无我尊 論議 往返五十九番 外道 杜口信伏 于時 祖忽然面北 合掌長吁 曰

卽達南天 隱于山谷 彼國 有太子 名不如蜜多 遂求出家 祖 問太子 曰

曰

祖 曰

卽許出家 六年侍奉 後於王宮 受具羯摩之際 大地震動 頗多靈異 祖 命之 曰

說偈已 現神變 化火自焚 入寂滅

第二十六祖 不如蜜多 旣受度得法 至東印度 謂王 曰

是時 波羅門子 年 二十 幼失父母 不知名氏 或自言纓珞童子 遊行閭里 乞求度日 若常不輕之類 人 問

乃 曰

人莫知其故 後 王 與尊者 同車而出 見纓珞童子 稽首於前 尊者 曰

答 曰

尊者 又謂王 曰

付法 偈 曰

尊子 付法已 曰

第二十七祖 般若多羅 旣得法已 行化 至南印度 彼王香至 請祖宮中 尊重供養 施无價寶珠 王有三子 其季 開士也 尊者 欲試其所得 乃以所施珠 問三王子 曰

二子 皆曰

第三子 菩提多羅 曰

尊者 歎其辯慧

尊者 知是法嗣 以時未至 且黙而混之 及香至王 厭世 衆皆號哭 唯第三子 於柩前 入定 經七日而出 乃求出家 旣授具戒 尊者 告 曰

尊者 付法已 卽於座上 舒左右手 各各放光明 二十七道 五色光耀 踊身虛空 高七多羅樹 化自焚

第二十八祖 菩提達摩 告祖 曰

尊者 曰

祖心念 震旦緣熟 行化時至 乃先辭祖塔 次別同學

然至王所 慰而勉之 曰

王聞師言 涕戾交集 曰

王卽具大 舟實以衆 寶窮率臣 僚送至海堧

師汎重溟 凡三周寒暑 達于南海 實梁普通八年丁未歲九月二十一日也 廣州刺史蕭昻 具主禮迎接 表聞武帝 又11覽奏 遣使齎詔迎請 十月一日 至金陵

帝問 曰

師 云

帝 曰

師 曰

帝 曰

答 曰

帝又 問

師 云

帝 曰

師 曰

帝 不契 師 一葦渡江 至魏 寓止于崇山小林寺 面壁而坐 終日黙然 人莫知之 謂之壁觀波羅門 時有僧神光 曠達之士 久居伊洛 博覽群書 善談玄理 每嘆 曰

乃往彼 晨夕參承 師常端坐面壁 莫聞誨勵

光 自思惟 曰

其年 十二月 九日夜 天大雨雪 光 堅立不動 遲明 積雪過膝 師 憫而問 曰

光 悲泣 曰

師 曰

光 聞師誨勵 潛取利刀 自斷左臂 置於師前 師知是法器乃 曰

師 遂因與易名 曰 慧可

光 曰

師 曰

光 曰

師 曰

曰

師 曰

達磨 一日 爲可大師 曰

可 作種種說心說性 皆不契 一日 忽悟乃 曰

祖 曰

可 曰

祖 曰

可 曰

祖 曰

達磨 迄九年已 欲返西竺 乃命門人 曰

師 曰

總持 曰

師 云

道育 曰

師 曰

最後 慧可大師 出禮三拜 依位而立 師 曰

乃顧慧可而告之 曰

可 曰

師 曰

汝今受此衣法 却後難生 但出此衣 幷吾法偈 用以表明 其化无㝵

至吾滅後 二百年 衣止不傳 法周沙界 明道者多 行道者少 說理者多 通理者少 潛符密證 千万有餘 汝當闡揚 勿輕未悟 一念廻機 便同本得 聽吾偈 曰

波羅提因異見王問何者是佛答曰見性是佛王曰師見 性不答曰我見佛性王曰性在何處答曰性在作用王曰 是何作用我今不見答曰今見作用王自不見王曰於我 有不答曰王若作用无有不是王若不用体亦難見王 曰若當用時幾處出現曰若出現時當有其八王曰其八 出現當爲我說波羅提曰在胎爲身處世名人在眼曰見 在耳曰聞在鼻辨香在舌談論在手執捉在足運奔徧 現則俱該沙界收攝則在一微塵識者知是佛性不 識者喚作精魂王聞偈心卽開悟 東印度國王請二十七祖般若多羅尊者入內齋王 問曰諸人盡轉經師何不看經師曰貧道入息不居 陰界出息不涉衆緣常轉如是經百千万億卷 三祖璨大師問二祖曰弟子身纏風恙請師爲我懺 罪祖曰將罪來 與汝懺云覓罪了不可得祖曰與汝 懺罪竟宜依佛法僧住曰某甲今見和尙已知是僧 未審何名佛法祖曰是心是佛是心是法佛法无二 僧寶亦然曰今日始知罪性不在內外中間如其心然佛 法无二祖深器之

三祖偈云至道無難唯嫌揀擇但莫憎愛洞然明白 又云圓同太虛無欠無餘良由取捨所以不如 四祖因栽松道者來相見語言相契祖曰汝年已老改 形而來可也道者珍重便行下山至濁港見一處女浣 衣遂云我欲借汝家一宿女云有父母在道者曰你 肯麽女云去問我父母宿道者去不遠於一樹下坐化 去其女從此有孕生一男子被父母訶嘖及是非不能 洗便將兒子抛於江水中去復廻次日見兒逆流而去 不忍復收養之乞食度日至七歲携在黃梅路上見 四祖祖問曰童子何姓子答曰姓卽有不是常姓祖曰 是什麽姓子曰佛性雖有佛性汝且不會子曰非但 我不會三世諸佛亦不會祖曰爲什麽不會子曰性空 故祖黙識其法器卽便出家乃傳衣付法

六祖能大師採樵以給偏母一日負薪至店中聞客誦 金剛經應无所住而生其心卽悚然問其客曰此何法 也得於何人客曰此名金剛經得於黃梅忍大師師直造 黃梅東禪寺忍大師一見黙而識之師負石舂米遂傳 衣法南行隱于懷集四會之間至曺溪雨大法雨學者 不下千數中宗神龍元年降詔云朕請安秀二師宮中 供養万機之暇每究一乘二師並推云南方有能禪師 密受忍大師衣法可就彼問今遣內侍薛簡馳詔迎 請願師慈念速赴上京師上表辭疾願終林下薛簡曰 京城禪德皆云欲得會道必須坐禪習定若不因禪定 而得解脫者未之有也未審師所說法如何師曰道由 心悟豈在坐也經云若見如來若坐若臥是行邪道 何故无所從來亦无所去若無生滅是如來淸淨禪諸 法空寂是如來淸淨坐究竟无證豈況坐也簡曰弟子 之迴主上必問願和尙慈悲指示心要師曰道无明暗 明暗是代謝之義明明无盡亦是有盡簡曰明喩智 慧暗況煩惱修道之人倘不以智惠照破煩惱无始生 死憑何出離師云若以智惠照破煩惱者此是二乘 小兒羊鹿車等機上根大智悉不如是簡曰如何是 大乘見解師云明與无明其性无二无二之性卽是實 相實相者處凡愚而不減在賢聖而不增住煩惱而不亂 居禪定而不寂不斷不常不來不去不在中間及其內外 不生不滅性相如又常住不遷名之曰道簡曰師所說 不生不滅何異外道師曰外道所說不生不滅者將滅 止生以生現滅滅猶不滅生說无生我說不生不滅者本 自無生今亦无滅所以不同外道汝若欲知心要但一切 善惡都莫思量自然得入淸淨心体湛然常寂妙用 恒沙簡蒙師指敎豁然大悟 六祖爲衆曰有一物上拄天下拄地明如日黑似漆常在 動用中動用中收不得汝等諸人喚作甚麽沙彌神會 出衆曰諸佛之本源神會之佛性祖曰我喚作一物尙 自不中那堪喚作本源佛性 又偈云菩提本非樹明鏡亦非臺本來无一物何處惹 塵埃 又云兀兀不修善騰騰不造惡寂寂絶見聞 蕩蕩心无着 又云惠能沒伎倆不斷百思想對境心數起 菩提作麽長 又云有念念成邪无念念卽正 淸源行思禪師問六祖當何所務卽不落階級祖曰 汝曾作甚麽來師云聖諦亦不爲祖曰落何階級 師曰聖諦尙不爲何階級之有祖深器之 讓和尙初參六祖祖問什麽處來曰崇山來祖曰甚 麽物伊麽來曰說似一物卽不中祖曰還假修證不曰 修證卽不无汚染卽不得祖曰只這不汚染底是諸 佛之所護念汝旣如是吾亦如是

師因馬祖多習坐禪一日將甎於菴前磨祖問磨甎 作甚麽師曰磨作鏡祖曰磨甎豈得作鏡師曰磨甎 旣不成鏡坐禪豈得成佛祖曰如何卽是師曰比牛 駕車車若不行打牛卽是打車卽是 永嘉玄覺大師到曺溪振錫而立祖云夫沙門者具 三千威儀八万細行大德自何方而來生大我慢師 云生死事大無常迅速何暇具礼儀在祖曰何不體 取无生了无速乎師云體則无生了本无速祖曰如是如 是如是師方具威儀參礼須臾告辭祖曰返大 速乎師云本自非動豈有速耶祖曰誰知非動曰仁 者自生分別祖曰汝甚得无生之意無生豈有意 也祖曰无意誰當分別曰分別亦非意也祖歎曰善 哉善哉 師云心是根法是塵兩種猶如鏡上痕痕垢盡除 光始現心法雙忘性卽眞 又 了了見无一物亦无人亦无佛大千沙界海中漚 一切聖賢如電拂 又 不求眞不斷妄了知二法空无相无相无空无不空 卽是如來眞實相 又 諸行无常一切空卽是如來大圓覺

又

不可毁不可讚體若虛空勿涯岸不離當處常湛然

覓卽知君不可見

又

證實相无人法刹那 滅却阿鼻業若將妄語誑衆生

自招拔舌塵沙劫

又

有二比丘犯婬殺波離螢光增罪決維摩大士頓除

疑猶如赫日消霜雪 如云但從顚倒生无

念体本空所變何實 有.住 .處.又.如

師云知身虛幻无有自性色卽是空誰是我者一切

諸法但有假名无一定實是我身者四大五陰一一

非我和合亦无內外推求如水聚沫浮泡陽燄畢竟

无人无明不了妄執爲我於非實中橫生貪着殺生

偸盜婬穢荒迷竟夜終朝矻又造業雖非眞實善

惡報應如影隨形應自觀身實相觀佛亦然故云道

在目前心佛衆生三无差別

忠國師一日喚侍者侍者應諾如是三喚侍者三應

師曰將謂吾辜負汝却是汝辜負吾

忠國師因僧問如何是本身盧舍那師云與我過淨

甁來僧將淨甁到師云却安舊處着僧復問如何是

本身盧舍那師云古佛過去久矣

忠國師因僧問如何是一念相應師曰憶智俱忘卽

是相應僧曰憶智俱忘誰見諸佛師曰忘却无无卽佛

僧曰无卽言无何得喚作佛師曰无亦空佛亦空故曰 无卽佛又卽无

再請師云幸自好戱

忠國師問僧近離甚處云南方師云南方知識以何

法示人云南方知識只道一朝風火散後如蛇退皮

如龍換骨本爾眞性宛然不壞師云苦哉苦哉南

方知識說法半生半滅半不生滅僧云南方知識卽

如是未審和尙此間說何法師云我此間身心一如

身外无餘云和尙何得將泡幻身同於法體師云

你爲什麽入於邪道云甚麽處是某甲入於邪道處

師云不見敎中道若以色見我以音聲求我是人行

邪道不能見如來

忠國師因僧問敎中但見有情作佛不見无情受記

且賢劫千佛孰是无情佛耶師云如皇太子未受

位時唯一身耳受位之後國土盡屬於王寧有國土

別受位乎今但有情受記作佛之時十方國土悉是

遮那佛身那得更有无情受記耶

忠國師因靈覺僧問發心出家本爲求佛未審如何

用心卽得師云无心可用卽得成佛曰无心可用阿

誰成佛師云无心自成佛亦无心曰佛有大不可思

議爲能度衆生若也无心阿誰度衆生師曰无心是

眞度衆生若見有生可度者卽是有心宛然生滅

忠國師因僧問作麽生相應去師云善惡不思自見

荷澤神會禪師示衆云不思物卽是自心非智 所知更无別行悟入此者眞三摩提法无去來而前 後際斷故知无念爲最上乘告諸學衆无外馳求若 最上乘禪應當无作 又云無念爲宗無作爲本夫眞如無念非想念而能 知實相无生豈色心而能見无念念者卽念眞如无 生又者卽生實相无住而住常住涅槃无行而行卽 超彼岸念又无求又本无念 師因光寶問眼耳緣聲色時爲復抗行爲有迴互師 曰抗互且置汝指何法爲聲色之體寶云如和尙所 說卽无有聲色可得師云若了聲色体空亦信眼耳 諸根及與凡聖平等如幻抗行回互其理昭然光寶 於是領旨 障蔽魔王領諸眷屬一千年隨金剛齊菩薩覓起 處不得忽因一日得見乃問汝當依何住我一千年 覓汝起處不得菩薩云我不依有住而住不依无 住而住如是而住 馬祖因僧問如何是佛答曰卽心是佛又問如何是 道答曰無心是道又問佛與道相去多少答曰道如 展手佛似握拳

馬祖曰道不屬修若言修成修成還壞卽同聲聞若 言不修卽同凡夫問作何見解卽得達道師曰自性 本來具足於善惡上不滯喚作修道 祖曰人取善捨惡觀空入定卽屬造作更若向外馳 求轉疎轉遠但盡三界心量一念妄想卽是三界生 死根本但無一念妄想卽無生死根本 祖云道不用修但莫染汚何爲染汚但有生死心造 作趣向皆是染汚若欲直會其道平常心是道何謂 平常心無造作無是非無取捨無斷常無凡聖故經 云非凡夫行非聖賢行是菩薩行 祖曰不盡有爲不住無爲有爲是無爲之用無爲是 有爲之依不住於依故經云虛空無所依心生滅義 心眞如義心眞如者喩如明鏡照像鏡喩於心像喩 於法若心取法卽涉外緣卽是生滅義不取於法卽 是眞如義 百丈海禪師上堂云靈光獨耀逈脫根塵體露眞常 不拘文字心性無染本自圓成但離妄緣卽如又佛 百丈因僧問如何是大乘入道頓悟法要師云你先歇 諸緣休息萬事善與不善世出世間一切諸法並皆放 却莫記莫憶莫緣莫念放捨身心全令自在心如木 石口無所辨心無所行心地如空惠日自現如雲開日 出

百丈示衆云學似浣垢衣衣是本有垢是外來聞說 一切有無聲色如似垢膩都莫將心湊泊 百丈云從人至佛是聖情執從人至地獄是凡情執 只如今但於凡聖二境有染愛心是名有情無佛性 只如今但於凡聖二境及一切有無諸法都無取捨 心亦無无取捨心知解是名無情有佛性只是無其 情繫故名無情不同木石太虛黃花翠竹之無情將 爲有佛性若言有者經中不見受記而得成佛只如 今鑑覺但不被有情改變喩如翠竹無不知時無不 應機喩如黃花又云若踏佛階梯無情有佛性未踏 佛階梯有情無佛性 百丈三種惡欲一欲得四衆圍繞二欲得一切人爲我 門徒三欲得一切人知我是聖人及阿羅漢 黃蘗運禪師曾散衆在洪州開元寺裵休相國一 日入寺見壁間畵相問院主云壁間是什麽主云高 僧休云形儀可見高僧 向甚麽處去主無語休云這 裏莫有禪和麽主云有希運上座頗似禪和休遂 召師擧前話似之師曰但請問來休云形儀可見高 僧向甚麽處去師召相公公應諾師曰高僧在者裏 公於言下領旨 師又曰此本源淸淨心体常自圓明徧照世人不悟 只認見聞覺知爲心爲見聞覺知所覆所以不覩精

明本體但直下無心本体自現如大日輪昇於虛空 徧照十方更無障碍 師又云凡夫取境道人取心心境雙忘乃是眞法忘 境猶易忘心至難人不敢忘心恐落空無撈摸處殊 不知空本無空一眞法界耳 師又云世人聞道諸佛皆傳心法將謂心上別有一 法可證可取遂將心覓法不知心卽是法法卽是心 不可將心更求於心歷千萬劫修終無得日不如當 下無心便是本法 師又云學道人若欲得成佛一切佛法總不用學唯 學無求無着無求卽心不生無着卽心不滅不生不 滅卽是佛學道人只怕一念有卽與道遠矣念又無 相念又無爲卽是佛 師云無心卽便是行此道更說什麽得與不得且如 瞥起一念便是境若無一念便是境忘心自滅無復 可追尋 師云法本不有莫作無見法本不無莫作有見有之 與無皆是情見 又云妄本無体卽是汝心所起汝若識心是佛心本 无妄那得起心更認於妄 又云問從何來 覺從何起語黙動靜一切聲色盡是 佛事何處覓佛不可更頭上安頭也但莫生異見三千

世界都來是个自己何處有許多般 又云善惡都莫思量當處便出三界如來出世爲破三 有若無一切心三界亦非有 又云凡夫皆逐境生心心遂忻厭若欲無境當忘其心又 忘卽境空境空卽心滅若不忘心但除其境又不可除 只益紛擾故萬法唯心心亦不可得復何求哉 又云凡人臨欲終時但觀五蘊皆空四大無我眞心無相 不去不來生時性不曾來死時性亦不曾去湛然圓寂 心境一如但能如是直下頓了不爲三界所拘繫便 是出世人也切不得有分毫趣向若見善相諸佛來迎及 種又現前亦無心隨去若見惡相種種現前亦無心怖畏 但自忘心同於法界便得自在此是要節也 又云學道人多於敎法上悟不於心法上悟雖歷劫修 行終不是本佛이若不於心悟乃至於敎法上悟卽輕心 重敎遂成逐塊忘於本心故但契本心不用求法心卽 法也 又云凡人多爲境㝵心事㝵理常欲逃境以安心倂 事以存理不知乃是心㝵境理㝵事但令心空境自空 理寂事自寂勿倒用也 又云學道人若不直下無心縱經塵劫不成聖道若能 直下無心便是究竟 南泉喚院主主應諾師云佛九十日在忉利天爲母說 法時優闐王思佛請目連以神通三度攝諸匠人往彼 彫形佛形相只彫得三十一相唯有梵音相彫不得院主 有乃問如何是梵音相師云賺殺人

南泉因至莊偶莊主預備迎奉師云老僧居常出入 不與人知何夙排辦至於如此主云昨夜土地神來 報師云王老師修行無力被鬼神覰見侍者便問旣 是大善知識爲什麽却被鬼神覰見師曰土地前更添 一分飯着

南泉因僧問和尙以何法示人師曰不是心不是佛不 是物

南泉將順世第一座問和尙百年後向甚麽處去師

曰山下作一頭水牯牛去僧云某甲隨和尙去得麽師 曰若隨我須含一莖草始得 盤山普積禪師因見人買肉語屠者曰精底割一片 來屠者放下屠刀叉手云長史那个不精底師於此 有省

師一日出門見挽歌卽振鈴云紅輪決定沉西去未 委魂靈往那方幕下孝子哭云哀哀師身心踊悅歸 來馬大師印可 師示衆云心月孤圓光呑萬相光非照境又亦非存光 境俱忘復是何物洞山云光境未亡復是何物 原典 師示衆云似地擎山不知山之高峻如石含玉不知玉 之无瑕若能如是是眞出家 師垂語云三界無法何處求心四大本空佛依何住 法眞一頌云三界本因心所現無心三界自平沉 歸宗因僧問初心如何得个入處師以火筯敲鼎盖三下 問還聞麽僧云聞師云我何不聞又敲鼎盖三下問 還聞麽僧云不聞師云我何以聞僧無語師云觀音 妙智力能救世間苦 大梅臨遷化示徒云來莫可抑往莫可追從容鼯 鼠聲乃云卽此物非他物汝善護持吾當逝矣 大珠慧海禪師初參馬祖祖問曰從何處來曰越州大 雲寺來祖曰來此擬須何事曰來求佛法祖曰自家 寶藏不顧抛家散走作什麽我這裏一物也無求 甚麽佛法師遂禮拜問曰阿那个是惠海自家寶藏 祖曰卽今問我者是汝寶藏一切具足更無欠少使 用自在何假向外求覓師於言下自識本心不由知 覺踊躍禮謝

大珠云身口意淸淨是名佛出世身口意不淸淨是名 佛滅度

汾州云若一毫頭凡聖情念未盡未免入驢胎馬腹 裏去白雲端曰設使一毫頭凡聖情念淨盡亦未免 入驢胎馬腹裏去 歸宗因僧問如何是佛師云我今不辭向汝道恐汝 不信僧云和尙誠言焉敢不信師云卽汝是僧云如 何保任師曰一翳在眼空花亂墜僧於此大悟 西山亮座主講得二十四經論一日去訪馬祖祖問 曰聞說大德甚講得經論是否主云不敢祖曰將甚麽 講主云將心講祖曰心如工伎兒意如和伎者爭解 講他經論主云心旣講不得莫是虛空講得麽祖曰 却是虛空講得主拂袖而出祖召座主主回首祖曰是 什麽主於是大悟便伸礼謝祖曰者鈍根阿師禮拜 作甚麽主直得遍体通身汗流歸寺謂衆曰我一生 功夫將謂無人過得今日被馬祖一問平生功夫氷釋 而已後乃罷講直入西山杳無消息 靈黙禪師到石頭云一言相契卽住一言不相契卽 行頭據坐師拂袖出去頭呼云上座師迴首頭云從生 至死只是者漢回頭轉腦作甚麽師於言下大悟 石鞏和尙昔爲獵人趨鹿從馬祖菴前過問祖曰還 見鹿過不祖曰汝是何人曰射獵人祖曰汝一箭射 幾箇曰一箭射一箇祖曰汝不善射云和尙解射不 祖曰解射曰和尙一箭射幾箇祖云我一箭射一羣 曰彼此生命何得射一羣

祖曰汝知如此何不自射曰若敎某甲自射直是無 下手處祖曰這漢廣劫無明今日頓息石鞏當時擲 下弓箭投祖出家後在嵒頭會下一日頭問曰汝在者 裏作甚麽答云我在者裏牧牛頭曰汝作麽生牧曰一 迴落草去驀鼻曳將回頭曰善牧善牧

藥山一日坐次石頭見之問曰汝在者裏作甚麽師 曰一切不爲頭曰伊麽則閑坐也師曰若閑坐則爲 也頭曰汝道不爲且不爲个甚麽師曰千聖亦不識 頭以偈讚曰從來共住不知名任運相將只麽行自 古聖賢猶不識造次凡流豈易明 潙山在百丈爲典坐百丈將選大潙主人乃請首座 對衆下語出格者當與住持卽指淨甁云不得喚作 淨甁汝喚作什麽首座曰不可喚作木木突也丈不肯 乃問師師踢倒淨甁丈笑曰第一座輸却山子了也 潙山因仰山問如何是眞佛住處師云以思無思之 妙返思靈焰之無窮思盡還源性相常住理事不二 眞佛如如仰山言下頓悟 潙山問仰山妙淨明心汝作麽生會仰山云山河大 地日月星辰師云汝只得其事仰云和尙適來問甚 麽師云妙淨明心仰云喚作事得麽師云如是如是 趙州問南泉如何是道泉云平常心是道師云還假 趣向不泉云擬向卽乖師云不擬如何知是道泉云 道不屬知不知知是妄覺不知是無記若是眞達不 擬之道猶如太虛廓然虛豁豈可强是非耶師於言 下大悟

趙州因僧問如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栢樹子 僧云和尙莫將境示人師云我不將境示人僧云如 何是祖師西來意師云庭前栢樹子

趙州因僧問學人乍入叢林乞師指示師曰喫粥了 也未僧云喫粥了師云洗鉢盂去其僧大悟 趙州因嚴陽尊者問一物不將來時如何師云放下 着尊者曰一物不將來放下个什麽師云伊麽卽擔 取去尊者大悟

趙州因有一婆子施財請轉大藏經師下禪床繞一 帀云轉藏已了人回擧似婆子婆云比來請轉大藏 如何和尙只轉半藏

趙州聞俗行者勘僧云我有十貫錢若有人下得一 轉語卽捨此錢師戴笠子便行拈云武帝求仙不得 仙王喬端坐却升天

師到茱萸和尙處執杖子於法堂上從東邊過西邊 萸便問作甚麽州云探水萸云我者裏一滴也無探 个甚麽州靠却杖子便出

忠國師因西天大耳三藏到京云我得他心通肅宗 帝請國師試驗師問汝得他心通耶曰不敢師云汝道 老僧卽今在甚麽處曰和尙是一國之師何得去西川 看競渡船師良久又問汝道老僧卽今在甚麽處曰 和尙是一國之師何得向天津橋上看弄猢猻師第

三問三藏罔知去處師叱之云這野狐精他心通在什麽 處三藏無對

如云自處之際不露心跡諸天捧花无路魔外潛覰 不見乃至佛眼也覰不見又世尊三昧迦葉不知迦葉

三昧世尊不知世 昧世尊亦不知也...尊......三

忠國師因僧問如何是古佛心師曰墻壁瓦礫如云墻

壁瓦礫 皆有佛性

道明和尙自黃梅趂逐盧行者至大庾嶺及行者擲 衣鉢於石上曰此衣表信可力爭耶任公將去明擧之 不動乃曰我爲法來非爲衣鉢願行者開示行者乃 令坐石上冥心因語之曰汝不思善不思惡正當伊麽 時那个是明上座本來面目明於言下大悟通身汗 流泣礼而去

惟寬和尙因白居易問旣無分別何以修心師云心本 无損傷云何要修理無論垢與淨一切勿起念又問垢 則不可念淨無念可乎師曰如人眼睛上一物不可住 金屑雖珍寶在眼亦爲病又問無修無念又何異凡 夫師曰凡夫無明二乘執着離此二病是爲眞修眞

修者不得勤不得忘勤則近執着忘則落於無明此 爲心要

鹽官和尙會下有一主事僧將死鬼使來取僧告云 某甲身爲主事未暇修行乞容七日得不鬼使曰待 爲白王王若許之則七日後來不許則須臾便來言訖 去至七日後方來覓其僧不得見

如云牛頭見四祖

含花覓不得一般

衡岳惠思禪師常習坐日唯一食誦法華等經遂發道 心乃往惠聞禪師處受法晝夜攝心坐夏經三七日 獲宿智通倍加精進尋有障起四支緩弱不能行步 自念曰病從業生業由心起心源無起外境何狀病業 與身都如雲影如是觀已顚倒想滅輕安如古夏滿 猶無所得深心慙愧放身倚壁背未至間豁尒大悟 法華三昧最上乘禪一念明達

鳥窠和尙因侍者會通一日辭去師乃問汝今何往 曰某甲爲法出家不蒙和尙垂慈示誨今往諸方學 佛法去師云若是佛法吾此間亦有小許云如何是 和尙此間佛法師於身上拈起布毛吹之侍者因此 大悟

大潙云可惜者僧認他口頭聲色以當平生不知自己 光明盖天盖地觸處現成

懶安和尙示衆云汝等諸人總來者裏就安求覓个 什麽若欲作佛汝自是佛而却傍家門走怱怱如渴鹿 趂陽焰何時得相應去阿你欲作佛但無如許顚倒 攀緣妄想惡覺垢欲不淨衆生之心卽汝便是初心 正覺佛更向何處別討汝等諸人各自有無價大寶 從眼門放光照山河大地耳門放光領采一切善惡音 聲六門晝夜常放光明亦名放光三昧汝自不識取影 在四大身中內外扶持不敎傾側如人負重擔從獨木

橋上過亦不敎失脚且道是什麽物恁麽扶持便得 如是不傾不側汝若覓見毫髮卽不見故志公云境 上施爲渾大有內外中間覓緫无

梁山緣觀 禪師因大陽延問如何是無相道場師指 觀音像云此是吳處士畵延擬進語師急索云這个 是有相底如何是無相底延於言下有省礼拜乃歸 本位立師云何不道取一句子延云道則不辭恐上 紙墨師呵呵云此語上石去在後果上碑

无業國師謂弟子惠愔等曰汝等見聞覺知之性與

太虛同等壽不生不滅一切境界本自空寂無一法可得 迷者不了卽爲境惑一爲境惑流轉無窮汝等當知 心性本自有之非因造作猶如金剛不可沮壞一切 諸法如影如夢無有眞實故經云唯有一事實餘二 卽非眞常了一切空無一法當情是諸佛用心處汝等 勤而行之言訖歸寂

太原孚上座在楊州光孝寺講涅槃經有一禪客阻 雪在寺因往聽講至廣談法身妙理禪客不覺失笑 孚講罷請禪客喫茶次白曰某甲素志狹劣但依文 解義適蒙見笑且望見敎禪客曰實笑座主不識法 身孚曰何處不是禪客曰不道座主說不是只是个 說得法身量邊事實未證法身在孚曰旣然如是 禪客當爲我說禪客曰我不辭說還信不孚曰焉敢

不信曰若如是座主暫輟講旬日於室中端坐靜慮 收心攝念善惡諸緣一時放下孚一依所敎從初夜至 五更聞鼓角聲忽然大悟 私曰此與圓悟勤和尙見雞飛 欄干鼓翼而鳴忽然大悟一般 葉縣省和尙一日念和尙問曰喚作竹篦子則觸不喚作 竹篦子則背且道合喚作甚麽物卽得省於此大悟 遂於手中製得竹篦子拗折擲于階下却云是甚麽 省和尙因僧請益擧趙州庭前栢樹子話省云我不辭 與汝說汝還信不僧云和尙重言爭敢不信省曰汝還聞 簷頭雨滴聲麽其僧豁然大悟禮拜省曰汝見个甚麽 道理禮拜其僧便以頌對曰簷頭雨滴分明歷又打破 乾坤當下心息省大忻然曰汝會得祖師禪也 良遂座主初參麻谷谷見來便將鉏頭去鉏草良遂 到鉏草處谷殊不顧便歸方丈閉却門遂次日復去 谷又閉却門遂乃鼓門谷問阿誰云良遂才稱名忽 然大悟云和尙莫謾良遂良遂若不來禮拜和尙何 有今日事洎被經論賺過一生 慈明和尙見泉大道來乃曰片雲橫谷口遊人何處 來泉顧示左右云夜來何處火燒出古人墳師曰 未在更道泉作虎聲師打一坐具泉推師就座師 却作虎聲泉曰我歷參七十餘員善知識今日始遇 作家

蜆子和尙居無定所自印心於洞山混俗閩川常日沿

江岸採掇蝦蜆以充朝夕暮則臥東山白馬廟紙錢中 居民目爲蜆子和尙華嚴休靜禪師聞之欲決眞僞 一日先潛入紙錢叢中深夜蜆子歸來休靜忽出把 住問曰如何是祖師西來意蜆子卽答曰神前酒臺

盤靜寄之懺謝而退

私曰此與庭前栢樹子麻三斤乾屎厥一 般本分宗師答話具色聲言語正是祖師禪

无住和尙因杜相公問弟子聞和尙說無憶無念莫妄想

三句法門是不曰然公曰此三句是一是三曰無憶名戒无 念名定莫妄想名慧一心不生具戒定慧非一非三也公 曰有據不曰法句經云若起精進心是妄非精進若 能心不妄精進無有涯公聞之疑情頓釋 越山和尙初參雪峰未染玄旨後因閩王請於淸風 樓上赴齋坐久擧目忽覩日光豁然大悟而有頌曰淸 風樓上赴官齋此日平生眼豁開方信普通年遠事

不從葱嶺付將來

如玄沙禾上云彼處虛空此處虛空我身无 有痛自何來休達麻不來東土二祖不往西天

長沙岑禪師因見竺尙書師喚尙書書應諾沙云不是 尙書本命書云不可離却卽今祗對別有个第二主人 公也沙云喚尙書作至尊得麽書云恁麽則緫不祗對 和尙莫是弟子主人公不師云非但支對與不支對時 從无始劫來是个生死根本乃示偈曰學道之人不 識眞只爲從來認識神無量劫來生死本癡人喚作 本來人

惠安國師與北宗神秀被武后召入禁中供養因澡 浴以宮姬給侍唯師怡然无他后歎曰入水始知有 長人頌云秦苑仙娃白玉腮薔薇行水迺寒灰柴 門草戶無開鑰磊落金鎚擊不開 安國師因武后問師甲子師對曰不記后曰何不記 耶師云生死之身其若循還還無起盡焉用記爲況 此心流注中間無間見漚起滅者乃妄想耳從初識 至動相滅時 亦只如此何年月而可記乎於是武后 稽首信受

白雲和尙抄錄佛祖直指心體要節卷上

  1. 직지 주: 傳燈錄에는 다음과 같이 써 있습니다: 毗婆屍佛。過去莊嚴劫第九百九十八尊。偈曰身從無相中受生。猶如幻出諸形像。幻人心識本來無。罪福皆空無所住。長阿含經云：「人壽八萬歲時，此佛出世。」種剎利，姓拘利若。父盤頭，母盤頭婆提。居盤頭婆提城，坐波波羅樹下。說法三會。度人三十四萬八千人。神足二，一名騫茶，二名提舍。侍者無憂。子方膺。이 아래에 있는 과거 일곱 부처님의 게송도 이 누리터에서 읽어 볼 수 있습니다. (1)

  2. 직지 주: 이렇게 '如 云'으로시작하는 것은 원전에 있는 주석으로, 원전을 담은 한글 문서에서는 작은 글씨로 써 있습니다. 직지지기는 이 주석이야말로 직지심체요절에 진정한 가치를 부여하는 내용이라고 생각합니다. (2 3 4 5 6)

  3. 직지 주: 世尊拈花에 의하면, 吾有正方眼藏 涅槃妙心 實相無相 微妙法門 不立文字 教外別傳 付囑摩訶迦葉라고 되어 있어 여기에서는 몇 문단이 빠진 것 같습니다. (7)

  4. 직지 주: 傳燈錄에 따라 글자를 띄어 쓰기 했습니다. 중국글자로 씌여진 글월은 띄어 쓰기에 따라서 그 뜻이 달라질 수도 있기 때문에 상당히 조심스럽습니다. 한글이 빼어난 이유가 보이는 대목입니다! (8)

  5. 직지 주: 이렇게 '私 曰'로시작하는 것은 원전에 있는 주석으로, 원전을 담은 한글 문서에서는 '如 云'으로 시작하는 주석보다 더 작은 글씨로 써 있습니다. 직지지기는 이 주석이야말로 직지심체요절에 진정한 가치를 부여하는 내용이라고 생각합니다. (9)

  6. 직지 주: 傳燈錄에는 이 구절이 다음과 같이 써 있습니다: 尊者曰：「汝當大悟，心自通達。宜依佛法僧紹隆聖種。」即為剃度，受具足戒。직지심체요절에서는 受具足戒가 빠진 것 같습니다. (10)

  7. 직지 주:傳燈錄에는 이 다음에 다음과 같이 써 있습니다: 曰：「此是鋸義。」師曰：「彼是木義。」復問：「鋸義者何。」曰：「與師平出。」又問：「木義者何。」師曰：「汝被我解。」 직지심체요절에서는 이 내용을 云云으로 처리한 것 입니다.) (11)

  8. 직지 주:인도 이름은 Aśvaghoṣa이며, 비록 Sanskrit 원전은 없지만대승기신론을 쓴 것으로 유명합니다. 이 책은 후에 원효대사에 의해 해석이 덧붙여져 대승기신론소로 태어나고, 이 책은 이후 한국 불교에 막강한 영향을 미치게 됩니다. (12)

  9. 직지 주: 여기서 외도는 바라문교(婆羅門敎); Brahmanism (13)

  10. 직지 주: 이 글월은 이전 글월과 비교해서 짜임새가 좀 다릅니다. :傳燈錄에는 다음과 같이 법을 전하는 모습과 게송이 있습니다. 師乃召五百羅漢與授具戒。復告之曰：「如來大法眼藏今當付汝。汝聽偈言：隱顯即本法，明暗元不二。今付悟了法，非取亦非離。」 그 이전처럼 일 대 일이 아니라 이제 일 대 다수의 전수를 하고 있는 모습이 좀 다르다고 하겠습니다. 그 중에 누가 진법을 전수받았을까요? (14)

  11. 직지 주: 傳燈錄 第三卷에 의하면 여기서 又는 帝를 뜻하는 것 입니다. (15)

직지심체요절 (last edited 2009-08-03 05:34:17 by 172)